Building a Company in Stealth 深度访谈

开场先用 Uber 2017 年危机、Travis 离任、外界诉讼压力以及他重新创业的片段制造背景。主持人将这期称为 Travis 的“回归”，同时强调这也是 Travis 与 Ben、Mark 之间一段本可能在 Uber 时代成真的合作关系的回归。随后引用 Travis 发布文章中的说法：他们曾在 2011 年非常接近在 Uber 合作，但最终错过，而 Travis 认为 2017 年 Uber 没有 Mark 在董事会带来了后果。

Travis 回忆 2011 年 Uber 进行 B 轮融资的过程。他说自己在 Uber 之前经历过非常艰难的创业阶段，因此即便 Uber 已经开始起势，他仍以“明天可能没饭吃”的状态极度进攻。他设计了一套融资拍卖流程，用“uncapped anchor”不断提高估值锚点，让投资人感到这是硅谷最热门交易之一。竞价最终被推到 a16z 的 3.75 亿美元 pre-money 估值，Yuri 曾差点以 4 亿美元进入，但最后没有出手。

Travis 讲述当时本以为 a16z 会推进 term sheet，却收到 Mark 邀请吃饭的邮件。他要求先发 term sheet，但 Mark 坚持先吃饭。饭桌上 Travis 得知，虽然此前谈到 3.75 亿美元估值，但合伙人会议后 a16z 能接受的最高价格只有 2.1 亿美元。Travis 认为这让一个高动能交易突然失去底部，他不得不回到其他投资人那里重启拍卖，并在尴尬中重建可信度。最终 Menlo Park 进入，Shervin 因此参与 Uber。

Ben Horowitz 从自己的记忆补充另一面。他记得 Travis 独自来做 pitch，这在当时如此规模的交易中很少见，而演示非常有说服力。Ben 觉得本该亲自做这笔交易，但因自己不是 consumer 方向负责人且已有大量董事会席位，就交给 Mark 和 John O'Farrell 跟进。他模糊记得问题可能出在员工期权池等条款上，结果交易被 Shervin 拿走。Ben 说这是他长期痛苦的开始，因为他知道 a16z 本应投 Uber，后来还因 Lyft 陷入困境而接手相关董事会工作。

Ben 说尽管错过 Uber，他和 Travis 仍保持某种朋友关系和相互尊重，但 Travis 一直在赢，也让他不断感到遗憾。Travis 补充说，2014、2015 年左右，他和 Emil Michael 会与 Mark、Ben 在隐秘餐厅吃饭、交流公司经营，离开时总觉得如果这些人能参与 Uber 会很好。但由于 a16z 已投资 Lyft，双方很难真正合作。这种关系被描述为类似 Larry Bird 与 Magic Johnson：竞争激烈、彼此不服，却又希望对方在自己队里。

Travis 说，在技术圈内大家都知道 Uber 2017 年发生了什么，而如果 Ben 或 Mark 在董事会，事情不会以那种方式发展。Ben 也承认他们当初错过投资是自己的责任，并认为如果当时在董事会，Uber 今天会更大、更重要、更居于核心地位。他特别提到 Uber 本可以赢下外卖市场，也会在自动驾驶领域保持领先。Travis 补充 DoorDash 在他离开时只有 5% 市占率，而 Uber 当时对市场份额变化极其敏感；不过他也承认 Tony Xu 最终靠生存和执行把 DoorDash 做成了。

主持人问 Travis 如何在 Uber 之后重新投入新事业。Travis 说从离开 Uber 到创办后来被称为 Adams 的公司之间，大约有七八个月的过渡期。他当时面对负面头条、诉讼、调查以及外界对 Uber 的强烈批评，形容自己像是在为生存而战。他坚持自己在 Uber 做的每个决定，但也承认很多时候自己太贴近边界，即便可以证明没有越线，也需要极高倍的“显微镜”才能看清。这反映了他从艰难创业者到大型公司 CEO 的心态滞后。

Ben 和 Travis 讨论公司规模变化后行为规则也会改变。Travis 说，当一个小型创业者用强硬方式挑战既有势力时，外界会以一种方式看待你；但当你已经成为行业巨头，同样的做法就不再被接受。Ben 将其概括为“海盗变成海军”：a16z 起步时也是挑战者，曾猛烈批评传统 VC，但当自身地位变化后，他能感觉到舆论和身份正在转向，于是内部提醒自己不再是海盗，要调整说话和竞争方式。本段最后 Travis 开始举例 Uber 如何招募 Lyft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