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 深度访谈

访谈开头以 Peter 对 AI 代理能力的描述切入。他说自己让代理充分理解其源码、运行框架、文档位置、所用模型和系统结构，因此代理可以在被提示后修改自己的软件。他把这种实践称为“agentic engineering”，并调侃深夜之后才会退化为会带来后悔的“vibe coding”。他还提到自己过去写很长的提示词，但现在更多通过语音与模型交互，甚至一度因为大量使用语音而失声。Lex 随后自然引出 Peter 是否会加入大公司等职业选择问题。

Lex 系统介绍 Peter 与 OpenClaw 的背景。OpenClaw 原名多次变化，因与 Anthropic 的 Claude 名称混淆而改名。它是一个开源 AI 代理，几天内在技术圈爆红，GitHub 星标超过 18 万，并催生了 AI 代理社交网络 mold book。Lex 将其描述为“真正能做事的 AI”：它能住在用户电脑里，在授权后访问文件和工具，通过 Telegram、WhatsApp、Signal、iMessage 等消息客户端与人交互，并可使用 Claude、GPT 等模型。访谈同时强调，这种系统级权限既代表自由和个人数据控制，也带来网络安全、权限滥用和社会恐慌等风险。

Lex 将 OpenClaw 放入 Peter 更长的职业轨迹中理解。他曾花 13 年打造 PSPDFKit，这款软件被用于十亿台设备；出售公司后，他短暂失去对编程的热爱并消失了三年，后来重新回到编程世界，并在很短时间内做出席卷互联网的开源 AI 代理。Lex 将 Peter 视为程序员世界 AI 革命的象征之一，把 2022 年 ChatGPT、2025 年 DeepSeek 与 2026 年 OpenClaw 并列为连续的重要时刻，并称当前正在进入“agentic AI revolution”的起点。

Peter 回忆 OpenClaw 原型的动机。他从 4 月起就想要一个真正的 AI 个人助理，曾尝试把自己的 WhatsApp 数据拉入模型上下文中，让模型分析友谊的意义，并得到让朋友感动的结果。但他以为各大实验室很快会做类似产品，于是转向其他项目。到 11 月，他发现想要的东西仍不存在，便决定自己动手。他把这与当年 PSPDFKit 的诞生相联系：看到 iPad 上显示 PDF 的体验不好，就因为“不该这么难”而自己做。随后，他介绍已有的 Viptunnel 项目为原型提供了基础，它能把终端带到网页上，让他远程交互。

Peter 解释 Viptunnel 与 OpenClaw 原型之间的技术关联。Viptunnel 原本是一个周末黑客项目，用于把终端搬到 Web 上。他还提到自己曾让 Codex 用一个提示把 Viptunnel 的部分代码从 TypeScript 转成 Zig，以解决每个终端实例占用过多内存的问题。之前自动化尝试失败，但几个月后他让模型处理更实验性的迁移任务，Codex 运行数小时后基本完成，只需他手动修改一个小细节。这段讨论展示了 Peter 对 LLM 编程和大规模自动重构的信心，也说明 OpenClaw 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建立在他已有的终端、CLI 和自动化工具积累上。

Peter 描述真正的 OpenClaw 雏形：把 WhatsApp 消息直接接到 Claude Code CLI。用户发来消息后，系统调用 CLI，模型执行任务并返回字符串，再回传到 WhatsApp，这个版本只花了一小时。他很快意识到通过聊天客户端与电脑对话的体验很特别，于是继续加入图片支持，因为截图和现实照片能高效提供上下文。在去马拉喀什旅行时，WhatsApp 在弱网环境下依然可靠，他用它翻译、解释、找地点、判断活动安排。Lex 指出，这种从终端或编辑器切换到日常聊天软件的交互，看似小变化，实际上改变了 AI 融入生活的方式。

Peter 讲述让他真正震惊的一刻：他在旅行中随手给代理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虽然自己并没有实现语音支持，但代理竟然开始显示输入状态并给出回复。它发现收到的是一个没有扩展名的文件，于是检查文件头，识别出 Opus 格式，用 ffmpeg 转换，并尝试使用 Whisper；发现本地没有安装后，又找到 OpenAI key，通过 curl 把文件发送给 OpenAI 转写。Peter 强调，这不是他显式教给代理的功能，而是模型利用编程经验、工具知识和通用问题解决能力完成的。这让他意识到，优秀的代码能力可以迁移到非代码任务中的创造性解决问题。

Peter 讲到社区有人提交 Discord 支持的 pull request，虽然项目当时还是 WhatsApp relay，但他意识到 Discord 可以作为更公开的展示渠道，因为他不想把电话号码给所有陌生人。合并后，他把机器人放到 Discord 中，最初没有沙箱，只通过提示让它只听自己的话；随后有人尝试攻击它，他则继续公开使用代理来构建代理 harness、测试各种功能。这个过程让更多人真正体验到 OpenClaw 的力量。1 月 1 日后，第一批影响者开始制作视频，项目加速传播。Peter 同时描述了开发中的多个层次：消息队列、人性化回复、no-reply token、记忆、向量数据库、社区管理、网站营销和原生应用，并提到自己并行运行 4 到 10 个代理进行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