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深度访谈

访谈开头，Sam Altman回顾OpenAI最早决定追求AGI时的情境。他说2015年前后，AGI听起来像不切实际的幻想，DeepMind看起来遥遥领先，团队也没有产品、收入或明确商业模式，只是在会议室里讨论论文方向、做游戏AI和机器人手等研究。他强调，许多重要事业在开始时都有充分理由不做，真正关键的是一小群人面对不确定性仍决定“就干这个”。OpenAI通过明确而罕见的AGI使命，吸引了世界上少数真正相信这一方向的顶尖人才。

主持人询问创业者是否应该一开始就尝试做OpenAI规模的事情。Altman回应说，OpenAI最初并不是一个看起来规模宏大的组织，而只是8个人、后来20个人在房间里摸索，目标也只是先写出好的研究论文。他强调，最终变大的公司并不会以“大公司”的形态起步，重要的是选择一个如果成功就可能足够大的市场，同时长期踏实推进。他引用Vinod Khosla的观点：零百万美元公司和零十亿美元公司收入都是零，区别在于未来可能性。

谈到03等最新模型时，Altman表示当前处在一个少见的窗口期：模型能力已经显著提升，但围绕这些能力构建出的产品还远远不够。他认为即使模型不再进步，也已经有大量新产品值得开发；而实际上模型还会继续变强，API的性价比会快速下降，OpenAI即将发布的开源模型也会让强大模型本地运行成为现实。他特别指出，推理模型带来了不同的交互模式，创业者刚开始真正围绕这种新能力设计产品。

主持人提到ChatGPT的记忆功能让人感觉像在与了解自己的人交流。Altman表示，记忆是他今年最喜欢的功能，因为它预示着产品未来会变成一个逐渐了解用户、连接用户所有资料并主动提供帮助的实体。它不会只是在用户发送消息后回复，而会持续在后台运行，知道何时联系用户、何时代表用户完成任务，并与新设备及各种服务整合。谈到电影《Her》式体验时，他认为这会逐步出现，关键不在硬件，而在后台运行的AI伴侣感。

围绕MCP和数据集成，Altman表示人们正开始把ChatGPT当作一种操作系统，把生活和工作中的大量数据接入其中。他认为新型浏览器、随身设备、全部数据源连接、记忆功能以及持续运行的模型结合起来，会形成非常强大的产品形态。关于云端还是本地运行，他认为未来会是混合模式：部分任务会在本地模型上运行，OpenAI也希望把一部分ChatGPT工作负载转移到用户设备，以缓解云端基础设施压力。他还提到ChatGPT网站在短短两年半内成为全球第五大网站，扩展基础设施极其困难。

谈到03、04 mini等推理模型与4o等多模态模型的融合，Altman表示最终目标是一个统一模型：需要时能深度推理，需要时能实时生成视频、写代码、研究问题，甚至为用户即时创建专属应用。他认为当模型具备完整多模态、完美视频、完美编码和深度推理能力时，会形成一种新的计算机界面。随后他谈到机器人，称OpenAI的策略是先把智能模型做好，再连接到机器人；虽然机械工程和认知AI都很难，但机器人做真实工作的时代已经接近。

主持人提到美国制造业和工业能力面临的问题，包括连精密螺丝和大型钣金都可能出现高成本超支。Altman认为，过去围绕政策和产业回流的许多传统答案已经被反复尝试，但效果并不好，因此需要新的方法。他承认相关政策仍值得尝试，但他的直觉是AI和机器人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通过自动化和智能化，把制造业以及复杂工业能力重新带回美国。他认为这条路径至少值得认真投入和验证。

当被问到创业公司如何避免被OpenAI“碾过”时，Altman表示OpenAI并不想碾压创业者，但会专注把ChatGPT打造成最好的超级助手。他建议创业者不要复制OpenAI的核心聊天助手，而应利用OpenAI平台去构建更广阔的应用。他还提到未来ChatGPT可能为新创业公司导流，或提供类似OpenAI登录、个性化模型连接等平台能力。关于防御性，他强调最持久的公司通常不是在做所有人都同时兴奋的五个热门方向，而是选择独特问题，先赢得时间，再逐步建立品牌、记忆、连接等防御壁垒。